诗评:张二棍的《旷野》传达出什么样的乡情?

作者:米渚   2020年01月14日 11:16      828    收藏

《旷野》


五月的旷野。草木绿到

无所顾忌。飞鸟们在虚无处

放纵着翅膀。而我

一个怀揣口琴的异乡人

背着身。立在野花迷乱的山坳

暗暗的捂住,那一排焦急的琴孔

哦,一群告密者的嘴巴

我害怕。一丝丝风

漏过环扣的指间

我害怕,风随意触动某个音符

都会惊起一只灰兔的耳朵

我甚至害怕,当它无助的回过头来

却发现,我也有一双

红红的,值得怜悯的眼睛

是啊。假如它脱口喊出我的小名

我愿意,是它在荒凉中出没的

相拥而泣的亲人


张二棍的词语运用有着惊人的“圆滑”。在这首诗里,他充分运用了夸张、比喻、借代等修辞手法,使其表达更具张力。如“草木绿到无所顾忌”,“飞鸟放纵着翅膀”等,给人一种在汉语词语摆布中透彻的自由和无限的刺激。

也许是在下班之后的某个傍晚,身居异乡的张二棍,拿着一把口琴,只身来到工地之外的山坳。这时,在他的脚下,是起伏连绵的山峦,在他的眼前,是苍茫无际的旷野。这时,他想到了家乡,想到了家人,一种莫名的孤寂油然而生。

但不同凡响的是,张二棍并没有如惯常思维,去吹响那“焦急”的琴孔。他甚至捂住了,捂得密不透风。

这时的张二棍,心中是非常矛盾和胆怯的。在遥望家乡的过程中,他现在竟然不需要抒发,而是一再把心缩紧再缩紧。

他怕什么呢?他害怕惊动一只灰免,他怕它的红眼与“我”的红眼对视,更怕它喊出自己的小名。

在这里,诗人张二棍有点正话反说的意味。但正是这夸张且离奇的意境构造,却铸成了挖掘我们眼泪的钢钻。我脑子里一直在闪现那只同样孤独的小灰兔,那只兔子惊恐的回眸,那种惺惺相惜的哀愁。

张二棍的想象能力,有时是超常的。他往往不按常规出牌,但又合情合理。他的诗意创造中的“反叛”,给人振动的力量是不可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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