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雪
我陪岁月收起落叶最后一抹绿,
便把乡愁织进候鸟的羽翼,
伴着思念迁徙。
此刻,有些寒冷的风,
飘来老家发来的语音。
我仿佛看到那些粗糙的手指,
在麦田,轻轻抚摸稚嫩的新芽,
像父亲曾经抚摸熟睡中的我。
我曾无数次在板房的子夜,
怀揣每一个春天的梦想。
就像迎春花,凋零不是终点,
而是最庄严的新生序章。
一场轻描淡写的雪,
或许能覆盖我心灵的沟壑,
却盖不住我,
穿过云层飞往家乡的渴望。
大 雪
我站在节气的窗口,
看脚手架上最后一朵霜花消融。
板房窗玻璃上的雾水,
勾勒出童年的轮廓。
母亲将炉火烧得旺盛的场景,
把老家风干肉的年味,
漫过双人床。打开记忆的堤岸。
风掠过城市的法国梧桐,
发出落叶的吟唱。
我带走城市的最后一片云彩,
停在夜的端口,揣摩
袒露的高楼、塔吊和地摊、工棚。
我的家乡正在冰冷的田埂上,
用锄头挖开冻土,
播撒来年春天的盘算。
那些蛰伏于土地的种子,
正用芽苞编织发光的希望。
谁移栽到工地的一株腊梅开花了,
我看见,每一片花瓣,
都在为赶路的春天写下注脚。
此刻,我依然失眠,
不知家乡过冬的老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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