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还在修塔。
风很大,塔底忽明忽暗。
“塔A”守着灯。
那是我们的起点。
我曾以为,修塔是为了不倒,
后来才懂,塔也会倒。
滚落的石头,是山的根基。
手里的锤子,敲打的不是砖,
是时间。
我身上的衣,是你在寒夜里织的,
我口袋里的干粮,是老人留下的念想。
我想用蜡烛照破虚无,
试了几次,太轻,风太急。
我蹲下来哭了,
不是委屈,是觉得自己弱,
连一缕烛火都举不高。
我放手,让它飘落,
像一点坠落的星。
也许我不该再扰你——
你就镇在那虚无吧,
镇住那盏灯。
那是你的位置,
也是我们的起点。
我站起来,从挎包摸出一碗辣子。
高高举过头顶,像祭奠李白那样,
郑重地献上——
滚烫的人间烟火,
你的祭酒。
我要走了,
不回头。
我知道灯灭不了,
就像我知道路会一直走。
这条路已经融进大地的回响。
五千年吞吐精气,
一万年挤压朝夕。
我要把名字刻进砖石,
然后,
填在山里,
我们的不可催折的不周山。
这一次,
仙神止步!
若山成,
我必归,
带着他们,带着你,
带着照亮的灯,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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