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手种下的树还在结着
小而酸涩的青苹果
孩子们嚼着,却说像历史课本的纸。
那辆拉达车趴在老车库,
锈得和列宁勋章一个颜色
管理员试着发动,只听见一阵
来自1956年的咳嗽声。
你的铜像坐在广场上,从某个十月开始
鸽子把粪便落在你肩膀,像落下一个个被擦去的标点
那些绿色的锈斑,一如白桦树干上
无数纵横交错的泪痕
有人把粮票夹进你的诗集,
在二手市场,标价五卢布一本。
买书的青年翻到折页处——
是你写了一半的句子,有关于春天的沉默
如今整座城市都在习惯这种沉默。
吃酸苹果,驶过生锈的大街
在经过铜像时,轻轻点头
像认出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亲人。
而你的诗躺在旧书摊,
和列宁勋章、硬币、褪色的旗帜
挤在一起,等待有人
不是为了回忆历史,
只是突然想读一首
关于苹果树如何在冬天
继续往地下生长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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