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如你有选择，你是否还做梦？
梦见一个书生，一棵柳树，一篇情诗
还是梦见水、云、天。

梦见谁家院外打秋千，梦见花神的邀约帖
梦见断壁残垣之外，早有新的断壁残垣

也好梦见过去了五百年吧？梦见存在合理、消费主义、自由共和国
梦见十指燕翎甲油胶，粉红键盘写诗歌
梦见Lolita、撕拉片、和六十九元的泡泡玛特
梦见某款乙女游戏，十个柳梦梅任君挑选
不再是小生，也是医生，是诗人，是落魄艺术家
仍对你说一样的“咱爱杀你哩”！

于是梦中嵌梦，梦里生梦，昏昏善善，如陀螺
不断被鞭打，永远无尽头
几千年来一样有人念关关雎鸠

如不断重复的黄昏，跌落后便是黑夜
仍永远有暴雨如注，门外有门，永远有梨花
关在小庭深院，在你湿透的紧闭的门前

无数镜子围绕你，你在其中看见什么？
失落的缪斯在你面前
不过杜冠柳戴，是你重重叠叠的裙摆

丽娘，丽娘，你不断赤脚奔跑
丢掉梅树、梅子，丢掉柳枝、柳叶，
丢掉诗经、水晶鞋、游园的同伴，
丢掉水手装，丢掉青春片和香烟
丢掉良辰美景，丢掉似水流年
终于，一头撞进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