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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姓名:哈拉正
加入时间:2023-03-28
诗人简介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岁月如歌,人生如斯。感受于花草树木河流大山,感触于生活中的星星点点平平凡凡。愿与君互勉、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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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河

      岁月如河,悠悠长久中沉淀着短暂。
      我就是沧海一粟、渺若尘埃,已过而立,将至不惑。有种长不大的感觉,爱和小朋友在一块儿玩,喜欢那种不带负荷、无邪的感觉,不失幼稚。有时候却也呆板,明明80后,却像父亲那辈人似的,不喜欢玩网游,什么CS、吃鸡啦,只是听身边人闲聊作罢,也不稀看的。喜欢悠哉悠哉的漫时光,糊涂些好。
      不失真切,我就是我,那个陌于照亮夜空烟花丛中的二踢脚。
      小时候那段时光,快乐也苦楚。应该是在念小学的路上蹦跶的过于欢吧,每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得了个咳嗽的毛病,而且不能剧烈运动,原本天真烂漫的一枚小帅哥,硬生生给扎了个紧箍咒,嘹亮的曲调硬是调拨的沉闷。所以我在东壕村小学念书的时候,妈妈就从隔了哈什拉川的那个村子赤脚刘医生那给我配了中药。
      中药给大家的印象应该是温润的,不光因为它是国粹,更贴切的是温和有效,而且也没什么大的副作用。但是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一段苦楚的经历。大夫连枝带叶、奇形怪状的开了一大堆,连续吃了几年,它破防了我的内心堡垒,什么杏干、爆米花、瓜子麻子盐大豆,都没法与它相提并论,相比之下黯然失色、相形见绌。全家人把它至于高阁,放在综合柜左边那个独立的小柜子里,刘医生开的中药不是熬着喝的那种,也不是蜜制的丸,而是最原始粗暴的面。刺激的味道,令人干呕,每次吃的时候赶快倒在嘴里,憋着气不敢呼吸,拿水往下冲,起初的时候勉强可以接受,后来把胃伤的多了,即使屏住呼吸只要看见药就会喉咙发痒干呕着要吐。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每当回想起来,总是心有余悸。
      药吃了几年,效果还是不错的,咳嗽治好了,胃却敏感了。现在想想爸妈爱的深切,全依赖着大夫给的治疗方案,大夫肯定认为我是个坚强的小后生,这点药性对我来说权当是历练吧,既没熬成汤药也没有制成大蜜丸,以至于后来我看到同是吃中药的奶奶好生羡慕。奶奶吃的中药也是这个刘大夫给抓的,是把中草药磨成面筛选后和着蜂蜜制成的大蜜丸,记得二爹家弟弟几次钻进奶奶家的红油漆躺柜里拿出罐头瓶子里的大蜜丸吃,还说是甜甜的,我一直没有尝过,想想应该和现在药店卖的大山楂丸差不多吧,最多口感没有这般细腻。
      常想,如果那个时候我有大蜜丸吃该是多幸福呀,可能还会感激所生的病吧。在物资紧缺农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的时代,有瓶糖水罐头,或有根糖精水和面炸的麻花吃是很幸福的,哪还能奢侈着大蜜丸。
      现实往往与愿相违那是常事。
      每一个孩子都爱蹦跶,不光是农村的。不是蹦跶在上学的路上,就是蹦跶在田间地头。我放学后经常干的家务就是放羊,不需要出什么力气,还能爬树、摘果子什么的,就算是玩吧,比较自由不受过多的拘束。
      小学后几年一直勒个松紧带,上了中学之后体育课不敢剧烈运动,操练、竞技不能正常参加,大家列队跑着,自由活动的时候像炸了锅的豆子四散蹦跶,而我却低头走在操场的外围,回避着同学们的眼神,明知没有他意,但是青春期的菜头小伙在自尊心作祟下还是难免心中荡起涟漪,此刻我就是一个局外人。想想一个活泼少年,在打了鸡血似的时代,本该激情昂扬、青春似火,现实却是如此这般拔凉,懵懂的青春就在这焦灼中悲催的走远。
      岁月如此,人生如斯。纵有千言万语,一万个舍不得,也于事无补。昨天永远过去,明天属于未来,唯有做好当下才能活的明白。怀揣着上帝在关了一扇窗的时候便会开启一扇门的激情,喝着冰镇的心灵鸡汤砥砺着无悔青春。哎,都四九啦,还谈什么上帝,再说上帝是国外的,而且球民几十亿,他也忙不过来的,还是看清自己所走的路吧。
      往昔犹如昨天,看着过去一个个机灵精干的小伙伴们现在大腹便便、头方脸圆,纵是衣着华丽,脸上沧桑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岁月……
      岁月的长河一直默默地流淌,洗涤着流年。健康是实现梦想的源泉,其它的都是云烟。经年累月的修炼,如今的我已经圆润康健不再羁绊,以梦为马韶华绽现。
      儿子三四岁开始,只要没有杂七杂八事情的扰烦,我经常和他还有小区里的小孩子们一块儿玩耍,孩子们亲切的叫我双节棍叔叔,有的叫我陀螺叔叔、兔子叔叔,有时候没有按时出去玩,TA们就来我家找,有时候我会给他们买个冰棍或者吃个糖果,在我抽陀螺累的时候有小朋友递瓶矿泉水喝,他们和我的关系要比儿子还要好很多。家长们称我是孩子王,我是乐于接受这个称呼的。运动项目玩耍的比较全,上下班间歇性的骑自行车,晚上在小区院子里打双节棍、玩滑板、抽陀螺,周一到五可以不重样,在单位中午上山溜达的时候打打弹弓,从老家抓了几只兔崽子在小区院子里的空地上搭个窝喂养,整块地种个菜园子……
      拾掇起这些,烦杂就少啦。强身健体出出汗,体验着播种收获的乐趣,吃着自己种植的时令鲜蔬,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容,享受着自平淡生活的惬意,悠然自得。
      心态的力量不可小觑,它能解决好多事。比如说年轻,开心不易老,纵是年龄变大,畅怀就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是唯一的,而不是第一。在人生这场只有单程没有返程的旅途中,归宿是相同的,只有沿途的风景不同,让我们抹去尘埃,睁亮眼睛,洗涤心灵。
      愿我生命中的每个人欣赏人生旅途的风景,天天好心情。

洗心洞

      2007年底,我成为第三批46名磁窑沟建设者中的一员,对于这群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来说,处处洋溢着靓丽的青春与勃勃生机,就在一夜间,寂静地的山村一改往日的消沉,闲置冰凉的窑洞,升起了袅袅炊烟,陈旧风蚀的窗棂换上新的妆容,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年轻人毫无保留的动手建造,倾注全部热情,好多人以前在家也没有干过的活,此刻谁也不想叫别人看到囧相,即使汗流浃背、碰手磕脚,也无法阻碍那份热爱与激情。以往宽敞的食堂现在显得局促狭小,笑语欢声汇聚成的声浪,引发年迈的换气扇咳咳喘喘与之共鸣;湛蓝的工作服、鲜红的安全帽、油黑光亮的雨靴、雪白的棉线手套,给这个不大的院落带来了春的景像,青春散发着活力,时代孕育建造者,搭建舞台大显身手,叫旧貌换个新颜。
      起初,通往老矿区走的是村里的硬化路,盘山路蜿蜒曲折,像我这样还不会开车,没有驾驶经验,走惯了宽敞平直的路,随着通勤车几个颤颤巍巍的转弯和颠簸,便已晕头转向、胃里翻滚叫苦不迭了。
      工作之余,漫步于乡间小道,游览旁边的宋朝砖塔,钓鱼捞虾,上山摘几个槟果海红,聚在一起打扑克捉老麻子,二两小酒下肚牛皮已吹到月球,蹿周边村里吃杀猪菜,在窑洞里烤馒头烧地瓜,在这平淡无奇的日子里晃晃悠悠燃烧着青春。
      那时的巡磁路没有硬化也没有现在这般宽阔,偶尔拉设备才走一趟,所以第一次瞭见禅房寺和洗心洞是在2008年,远远的能看见禅房寺院内有一名身穿红色僧袍的人,听村里的老人说那是一名来自东北的住持,寺庙平塬下方崖壁上大大小小十几眼窟洞,便是洗心洞。日子在恍惚中度过,过的没心没肺,时间久了,年龄长了,心情也如同2013年煤炭市场的行情,跌宕起伏、一路下滑。母亲河依旧风光无限,时而浩浩荡荡热情澎湃,时而温柔慈祥,不乏洒脱宽广之美,但是不论她怎么变着法的关怀,总有不开心的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再流连忘返她的风光,    却对静谧的洞沟燃起了热情,约朋友们去探秘、领着儿子穿越、和省厅驻矿帮扶的孟哥去看那块树桩般的石头,寻找枯燥工作和平淡生活闲暇里的慰藉。
      洞沟犹如母亲的臂膀,怀抱着周边的村庄,山的那一边是双庙,在陡峭崖壁边的平塬上,矗立着禅房寺。
      县志记载:双庙村,旧属古得马水村,唐尉迟敬德曾于此得一匹宝马,并有歌曰:皇唐圣帝生姓李,殿头元帅无可比;胡汉敬德尉迟恭,铁鞭到处烟尘起;龙池捕马至河曲,方得回头心内喜;妪婆担水送琼浆,地名唤作得马水。古歌中的得马水正是今天的洞沟河。在洞沟河北侧峭壁上建有禅房寺,清同治版《河曲县志》载:禅房寺,在得马水村,旧名禅会院,建于元至正年间(公元1341年-1368年),树木丛茂,楼阁冲霄,桃杏花开时宛如赤城玉洞,邑之儒士恒肄业其间,浏览者亦多题咏。
      洞沟旧时有八景:翠峰罗汉、碧嶂观音、飞泉挂碧、洗心高洞、卧龙石秀、捕寨临空、古窨玲珑、太湖淼漫。清人任临汾曾留下八首诗,描述了其景的险、绝、奇、胜。然历经600多年的风吹雨蚀,唯余残窟断崖、鸟道石室,但我们从那八首诗中,依稀可辨当时胜景之天造地设、鬼斧神工。
      洞沟,我先后去了十几趟,禅房寺拜了五六回,虽然重新修缮,但已是孤寂落寞,没有僧侣住持了,门头牌匾题名:禅坊寺。现如今院内仅有一棵小水桶般粗壮的柏树,未曾见层峦叠嶂、涛声涌动的森林气概,夏秋季节青翠点缀,沟壑纵横、山势险峻,这便是翠峰罗汉别于他处黄土高原普遍荒突风貌的独到之处吧;洞内有一些佛像,大部分已然残缺,依稀身形可辨,碧嶂观音也属于大之景象;洗心洞三字虽已模糊,若隐若现的雕刻痕迹依然可辩,想想建造者的初衷,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后来者有观光的、有赏景的,来之次数多者应该也是为了洗涤尘埃、净化心灵吧;洗心洞边上不远处有一处泉眼,现在基本没有泉水了,离沟底几十米高,脚下是木板铺的贴壁通道,年久失修,爬过时颤巍抖动更加险峻,有鸟兽喝水的踪迹,挂壁飞泉隐没了往日胜景;卧龙石秀气象恢弘,古时传说龙卧三日而成,然历经600余年间无任何史料记载,更无任何人提及,一个“旧”字,隐约道出了这片摩崖石刻上的图就是若隐若现的卧龙图。可以说,卧龙图是前人的精神图腾、梦的家园,洞沟其余七景正是依此为中心而展开的。如今已不见雕刻的卧龙图景,高十几米宽四十余米平直的崖壁一览无遗,历经岁月的风化雨蚀,模糊的痕迹已与周边石纹融为一体;捕寨临空观的是整个洞窟所处的位置,远观摩崖峭壁、洞窟险峻,近探置身其中,儒释道交融,古今对照叫人感慨万千。太平时远古先贤隐居洞内,每日青灯古佛、读书诵经,粗粮甘泉、远离尘嚣,绿植鸟鸣、修身养性,常有贤达游历于此,泼墨挥毫;入口处垂悬挺直,经年累月石梯台阶盘磨光滑,洞内比较宽敞,二层有挡板和卡槽的痕迹,遥想战乱时庇佑村民乡亲,提供安身处所,惴惴不安时大家围聚在一起,身边有佛祖、菩萨等神仙保佑,心中倍感踏实,而且还有住持授道诵经,点燃乡亲们对生的无限希望,加之地理位置偏僻,崖高洞悬、易守难攻,安全、安稳、安逸、安然,实为人间洞天福地。但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完全不是如此那般了,因为地理位置偏僻、交通闭塞、人烟罕迹,少了时代赋予的特殊使命,善男信女、膜拜者少至归零,最后就连整日与青灯古佛相伴,诵经修心的住持也终因失了传渡与交流的延续,最后空留一声叹息;古窨玲珑指的是崖壁上三处十几眼窟洞,人们能去的便是洗心洞,其余两处是没法上去的,因为崖壁太过陡峭,又不清楚洞的作用,匮于探秘的终极动力和对生命的敬畏,一直没有探寻,想着某日约个无人机再探究竟吧;太湖淼漫是一处三级水叠落状的岩石凹坑,山洪来临时浩浩荡荡、横冲直撞地裹挟着泥沙、冲刷着花草灌木汹涌澎湃……人生如斯,年轻时意气风发、急躁冲动,成熟后终归于平和安宁;雨后形成的积水潭,层次分明绿汪汪的远观很美,很长一段时间内为小动物们提供滋养生命的水源。
      挂壁飞泉、淼漫太湖、凌空捕寨、洗心高洞、观音、罗汉、卓锡者,水乳交融,形成一天地人神共处的崇高境地,这是怎样一幅绝美的图画啊!正可谓: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而今,昔日禅房寺的暮鼓晨钟,洞沟的鸟语花香皆在一片寂静无言的山岳中烟消云散。我们只能从那些许的片瓦残碑、斑驳颓废的窟洞解读它往日的精彩,但即便是惊鸿一瞥,也足以证明它过往的不凡。
      悠悠岁月弹指往事已千年,滚滚红尘宜人宜景宜肆业,
      忆往昔峥嵘岁月了若云烟,看今朝大好时光风华正现。
      品味着熟悉也陌生的环境,修省着平淡且炙热的本心。
      没有什么是永恒与不变的,凡事努力过无愧于心就好。

                                                                                                                                                                原文于2023年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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