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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姓名:生一堂
加入时间:202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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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施以武/湖北

小年

帷幕拉开时,糯米纸般透薄的光
正裹住仓廪。腊味是悬垂的逗号,
在风里,替未说完的丰年停顿。

蜜饯把灶神的嘴唇黏成蜜罐——
所有祈愿都将被熬成糖稀,缓缓
向上飘,飘成云絮里最轻的种子。

而我们要在今日淘洗陶瓮,擦拭
生活背面的釉彩。让陈垢坠地时
碎成来年春光的胚土。至于天——
那被洗得泛蓝的绸布,正等一场
更盛大的折子戏:虎符盖上朱砂,
千门万户,都是即将登场的铜锣。

门 /施以武/湖北


 
他抬手,拍落我肩头看不见的灰烬
推门时,风是温的
——漫出茶渍般晕开的笑语
离去,用指尖勾着把手
慢些,再慢些
像把一句再见,捻成渐渐稀薄的雾
 
他撞进来,骨架震得我发嗡
两拳夯在腰间,硌响生锈的门闩
聒噪掀翻屋顶时
他摔我出去,用一整面背影的
不耐烦
 
他直接踹向我肋骨
一下,两下
新漆的腼腆绽出蛛网
争吵炸开的瓷片里
他转身,又补上一记
——那力道,足够震裂我
木纹深处的暗纹
 
可我只是一扇门
铰链咬着宿命,开合都身不由己
他们的体温、指纹、撞在木纹里的雷霆
不过是穿堂而过的
一阵阵
穿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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