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柴房里总是劈满了柴
我们是候鸟,总是春去冬来
五年间柴房为我们倾尽了所有
五年后我们在柴房里再次码上了垛柴
父亲在劈开了最后一块柴火的午后,弯下了腰
他卖掉了油锯,不再操劳
奶奶站在门框里,看自己的儿子也变老
什么也没说的,只是不再用土灶
寒冬的荒原上,生不出野草
遍地的焦黑里,余烟缭绕
烈火烧不进的深山,挖空建成了工厂
烈火烧掉的地方,不再是飞鸟的故乡
来日无多
或许我们都来日无多
冬日的坟场,一片寂寥的景色
艳丽的假花在寒风中招展
灰黑色的石碑倒在我的脚边
我不曾见过,山上的池塘生烟
正如我不曾见过,竹浆纸化成的蝴蝶飞天
墓前的烈火,炙烤着冬日的寒风
我们平静的交谈,等待蝴蝶飞天的瞬间
于是终于是到了苦涩夏天
在同一片坟墓前
有个四肢被草木划伤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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