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星辰正练习告别
以精确的弧度向虚空褪色
当我们讨论永恒
其实是在预习遗忘的语法
像潮水褪去时
贝壳用螺旋形记录
一次不复存在的涛声
曾经我们也是发光的
以年轻的速度撞击彼此轨道
在无名星座的暗礁之间
打捞磷火般转瞬的诺言
那时不信引力是种慢性病
会把所有旋转
翻译成下坠的标点
有人把望远镜转向童年
发现光年深处坐着
一个手持玻璃珠的孩子
他相信每道微芒
都值得穿过冻僵的宇宙来投奔
而此刻我们静静对坐
像两枚逐渐冷却的陨石
摩擦着空气中
渐渐稀薄的磁性
或许该趁完整时碎裂
趁轮廓还嵌在对方的瞳孔
趁暗物质尚未填满
天鹅绒褶皱间的距离
让我为你复述一则古谣:
「每颗星都是未完成的碑文
每当有人仰望
它就继续雕刻自己」
风起了。灌木丛开始低语
用叶子数算通往来世的路费
我忽然明白所有迟疑
都是光的遗骸在沉降——
最轻的吻也有重量
会把时间压出浅浅的凹痕
如同此刻,我伸向你的手
停在星图与尘土
同等辽阔的
中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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