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皮毛在北邙洞窟的阴阳里，
一会儿真实一会儿虚假。
垂跪一天的狐爪爪，终于脱下了它的铁手套，
在这月夜，在这月光，
借那些缝隙阴干那些缝隙里的如血的干血。

耗子们耀武扬威鸣锣开道，在北邙狭窄的街道，
成群结队载歌载舞祝福每一次阴晴圆缺，
吹吹打打的热热闹闹，好似一场狂欢，
庆贺同伙在降生在生往生的路上的一帆风顺。
冷风飒飒残灯细雨来，没有闪电，
芙蓉塘外那里来的轻雷？

那是东海的鼓声，隆隆的鼓声，
隆严的鼓声，
狐狸啊不能再等等了，不能再忍忍了，
不能停啊，
戴上铁手套披上铁皮毛，怀着无比崇高的敬意，
揣着这铁血的心肠，
匆匆忙忙，匆匆忙忙赶赴，
一场场又一场场准备好了修辞的画押。

换个耗子头，又是一篇极好的祭文，
又是一个耗子的生平。

量产的风，吹散了稀奇古怪的故事，
变换的修辞，封存了雕楼画坊的门楣，
那些生死册中，训练过的蛇，没有训练过的蛇，
都在那些过往的草稿中，
找寻那些藏在年轮的缝隙里，
躲不过时光的耗子。

胆敢娶亲！
胆敢偷吃！

青色的海，蔚蓝的天空，胡杨的树叶在沙沙地响，
大漠里的人烟，红红的灯笼，挂在家家的窑门前，
那珍贵的燕麦面，捏成瞎眼的面鼠，
按照祖先的嘱咐蒸熟了摆在祖先的面前，
在祖告中再次章明世道的规矩：
只准吃草根残炙，不准吃庄稼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