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是天上没落下来的河
水被太阳蒸发成的气
飘到天上去结成云
科学老师说这叫凝结

可五月的日头毒得厉害
麦苗干得卷了边，黄了尖
父亲刨开地，土疙瘩碎成渣
扬起的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龙王庙的香早烧秃了香炉
抬头望天依然万里无云
地下井抽得咕咚咕咚响
抽上来的水，都是泥汤子味

辣椒籽红薯秧全撒进干土里
像押宝似的等着
浇三遍水，地皮才湿透三指深
赌吧，输了，这季庄稼就白搭

丘陵地没河没渠，天不落雨
力气最不值钱的老农还在刨沟
把汗珠子摔八瓣
摔进龟裂的土里等中子发芽

我憋着那句"万一老天开眼呢"
没敢说出口
怕说破了，连这点盼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