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碎冰在铁皮箱里
梦见自己长出绒毛
叮当——冰钹的齿音切开溽热
樟树影用舌尖
舔着那慢慢变软的轮廓
叫卖声结出霜花
柏油路的裂缝
被奶油味的凉填满包裹
冰抽屉张着棱爪
突然咬住夏天透明的喉结
那是穿堂风凝成冰棱
数着抽屉里冻住的知了
冰棱衣解开时
掉出祖母藏起的冰糖屑
整个冬天的重量
突然压住我
心中那团莫名的火
蝉蜕挂在电线上
把正午绷成
老式冰箱里的糙线条
我躺在糖水和冰凉泡着的
冰厂街23号
慢慢变成正在滴答的童谣
如今,童谣还在铜把手
凹痕里慢慢滴落
而冰厂街的拐角
已没有青苔般幽幽的吆喝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