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是否存在
只落地一次的鸟
只安睡一场的人？
依仗蹒跚脚步的，
为夜幕的眼睛着了色；
浮动残翼片羽的，
在绿荫的臂膀安了坟。
世上是否存在
只说过一次的话
只拂过一面的风？
黄纸的遗言，
写不尽无色瞳眸的失语；
离别的静穆，
叹不止长伞阴影的青藤。
世上是否存在
只涌向一地的河
只驶向一处的舟？
朽木的残片起起浮浮，
在崩毁时为黄昏拉上幕布；
游水的木桨摇摇晃晃，
在停滞时为行者染上白头。
世上是否存在如此这般？
抬头仰望低耸的影子，
便能得到答案:
生与死
离别与怀念
旅途与终点——
在生的啼哭中，
存放死的寂静；
在离别的灰色外，
绽放繁花的笑容；
在旅途的浮沫间，
响起终幕的掌声。
现在，
低头俯瞰大地的星空，
我与它们遥遥相望。
一丝垂露从面庞滑向大地，
我知道
那是天边的白色的草原
与山川的青葱的星河的，
相望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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