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泥土里凝视
他石碑上刻着的名字
故乡便长成了碑的模样

后来工厂的齿轮生锈
沉入时代的漩涡
我驮着儿子的童年迁徙
像一匹瘦马驮着整个春天
蹄印里长出陌生的方言

"爸爸，故乡是什么形状？"
他搭着积木，手指划过发光的屏幕
冷光在他睫毛上结霜
我眼底突然掠过父亲坟头的草
已漫过石碑，在风中
摇晃成时光的密码

多年后，我的孩子
在某个荧蓝色的凌晨三点
用像素拼凑他的故乡
却始终找不到
那个名为"根"的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