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梦见,某处,
原只存于诗情的涛澜,和
歌声忧郁的沉吟;某处,
幻想家无穷尽的画卷。
我常看见那里,智者凝望流云,
虔诚的信徒顶礼太阳。
我常与之攀谈,并得以使得内心安然日益,
崇敬爱戴着真理,那毫无压迫和晦涩的神秘。
我常在那里流连,凭借人类瑰奇的想象。
大海和风暴最险恶的产物,我敬畏,喟叹。
仅因一阵春风,我在哪里
都乐不思蜀,去而忘返。
从云端的摹状,显露出天穹的眉宇,或上苍的神威;
大地或水面上的一切,都予以顺从的谦卑。
秋风时衰落了,春雨又使得草木葳蕤;
若天神绝眦盛怒,诡云中萦绕着惊雷,
万物都惊恐地蛰居不出,幼雏寻求母亲的抚慰;
大地听凭流年和时令,在海面上朝夕
映现着云蒸霞蔚。
依林傍水的是四季的歌者,那缺失音符的地方
最勤劳的访客。是谁带着灵巧的翅翼,
是谁惊扰花朵酣睡的静谧,就是谁
把风声奏鸣成欢愉的颂歌。
又是什么行踪诡秘的陌客,
兀弄出不和谐的声响,扰乱这整齐的乐章?
如一颗卵石坠入水面,惊溅起水花激荡,
打搅波纹整齐的排行?
什么样倦怠猎人的疏忽,使得你宽舒、欣喜如狂?
我若是更渺小的造物,以甘露为饮,以树叶为床,
那柯枝间的罅隙,就会成为我的天窗。
夜间我眺望星斗的穹顶,最纤弱的风
也让我剧烈地颠簸摇晃;于是我便向下爬行到土地
埋藏在潮湿安静的土壤,栖居在
花草门可罗雀的栏槛里,从不受光或气的惊扰
那静谧的夜啊,就会馈赠我胜过天国的梦乡。
不受沉郁的心绪,或迫切的渴求所控,
那心灵的智慧(因纯洁而更高贵)
就称得上罕有相当。
我们噤声,由于厌恶无休止的纷争;
我们顺从而虔诚,带着对威权的唾弃
将慷慨仁慈的神祇侍奉;
我们厌倦,所有冠冕堂皇的欺骗,
谁试图建立威严,谁势必挥起蒺藜的长鞭;
我们晓得受苦难的人,从来被教育、蒙蔽:
他们生来命运就注定悲戚;
谁试图禁锢自由朴实的心,谁就绝对的卑劣
受到一切造物的鄙夷。
我心中是欲要倾泄而出的沉痛。
即使我表达一切悲伤或爱的情感,
只能絮叨苍白无力的语言,知己难逢的结果
因此注定无法改变;即使我疑虑重重、言不由衷
只用看到我面孔,你们就晓得
一切的缘由:什么样的旧事给我顾虑?
什么样的故人给我担忧?时间的编史呵
从来无法被纂改,请指引我忏悔,
好让我祈求辛勤的风神,为她捎去美好的祝愿。
人间是一场梦,还是你才是真?
是自然的宽宏或人的巧智
赋予我鲜活的灵魂?
生命是忧伤的旋律,抑或欢欣?
是否因青年的蒙昧
峥嵘的岁月只留下伤痕?
什么样心灵手巧的锁匠,
才能解开自由的铁链?
凭借什么样的言辞和象征,
流年逝水不会锈蚀誓言?
什么样的幸福让我死而无憾?
什么样的欢乐激发不朽诗篇?
疑问这一切,我要去寻找最终的答案
前往你旖旎的奇境里——静夜里的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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