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楼下抽着烟
说儿子结婚要三十八万
朋友圈里
谁又在为学区房叹气

医院的灯太亮了
照见存折上的数字
我们小声说"会好的"
其实心里都知道
卡里的数它
已经褪变成一个大大的零

送外卖的年轻人
跑得比雨还急
他说身后全是要钱的手
姑娘听见没房没车
转身就走
像避开漏雨的屋檐

现在懂了
穷不是少吃肉
穷不是穿旧衣
是儿子拼命干活
也追不上房价
是父亲一生的汗水
也不够一场大病

天还会亮吗？
我们攥紧了拳头
把最后的一点力气
捏成石头
扔向天空

202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