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雪好大好大
象一根棍子敲落了白鹤的羽毛
从空中飘落下来
高楼夹窄了街道
树木象受冻的孩子
车辆象靠岸的船
紧闭的窗户把寒冷挡到最远
把温度圈到最大
一只甲壳虫爬过来
四个小轮子的平板车上
高高地摞着黄纸板
拉车的人低着头看不见脸面
一只手搭在车扶上
一只手夹着烟卷
烟头的火己熄灭
呼出的热气象一团雾

他要到那里去
一个白雪公主的小屋
光滑圆润的小手会给他几块蛋糕
几个圆圆的硬币
和漂亮的贺卡
一张纸币
然后再给他一根小小的带着底座的蜡烛
一根过滤嘴的香烟帮他点上
她没有帮他拍打衣服
只是看着他远远的离去

他有家吗
他的家在他的兜里
他的温暖在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