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在铜镜里纺着新的绸缎,
你推门时,我正解开最后一根锁骨的绳结。
剑尖凝出的霜花
很慢——
慢过胭脂褪成白幡的弧度。
走过那深邃的漆黑,
酿造我们再次相认的浓度。
你腰间晃动的,是我走失的少年。
我喉咙里沉睡的,是你尚未启程的天涯。
相忘,
震落的灰,
够掩埋所有来时的巷口。
信物在暗处自顾自生长,
长出遗忘的死结……
而马蹄声遥远地突然折返。
原来最锋利的剑,
早已悬在青苔的屋檐,
当我们终于辨认出,
彼此已站成信物两端的,
锈迹与寂静——
雨还在下,
成栅栏
成断断续续
成彼此差一滴就满的,
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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