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可以
让那件蓝布衫在晾衣绳上晃得太久
风会偷藏您袖口的皂角香
就像那年您蹲在灶台前
没说完的"盐要少放"
 
您可以
在清明的雨里打湿我的衣襟
看我把新摘的茉莉
别在您相框的玻璃上
就像小时候您教我
把纽扣扣成星星的模样
 
我要
把您腌咸菜的坛子擦得锃亮
让阳光落进去
发酵成弟弟孩子背的童谣
"月亮圆，妈妈甜"
 
我不要
让云遮住您常擦的那扇窗
您该看见的——
我们把您的藤椅搬到了院中央
月光正顺着椅脚
织您没织完的毛线
 
妈妈是永不流泪的月亮
月亮就是挂在我心头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