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电热炕的暖流,
将古村的夜色与高速的灯火,
融成妻儿们均匀的呼吸。
老父亲茶渍斑斑的小茶桌,
沉淀七十二个清明的记忆。
小虎皮在笼顶啄破黎明的壳,
狗吠像金色的毛线球,
从院角滚到拖拉机突突的韵律里。
紫藤架攀爬古老的琴弦,
风一过,
就奏起老父栽种的音符。
月季芽惺忪着眼睛,
老枣树斜倚着东风,
把年轮站成守夜人。
那些碧绿的溪流——
香葱、生菜、韭菜,
在南厢房侧畔流淌,
每一片叶尖都悬着,
故乡的晨曦。
最是二月兰,
举着千万盏紫色小灯,
照亮归乡人柔软的褶皱。
狗儿两口子衔来它们未满月的独子,
那团毛茸茸的温暖,
在我掌心,
蜷成一颗会呼吸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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