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病房的月光，揉进声线里
“世上只有妈妈好”——
每个字都裹着泪，像小时候
妈妈喂药时，偷偷掺的那颗糖
 
夜在老家的窗棂上打盹
妈妈枯瘦的手，抖着抚我的发
像二十年前，替我摘去发间草屑
老泪漫过沟壑，不是哭
是把这辈子的疼，全捧出来
给女儿看
 
其实呀，妈妈没说过“爱”
却把尿布烤在炉边的暖
把学费攥出细纹的汗
把剩饭里的蛋，悄悄埋进
我的碗底
这些藏在日常缝隙里的光
早比任何旋律，更戳人心尖
 
我唱的是歌，妈妈听的是
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路
是自己弯腰，替我拾过的
无数次摔碎的疼
而我们总在长大后才懂
母亲的恩情是口井
我们舀走的每瓢水
都带着她，渗在泥里的血
 
别等歌落了才想起
她递过的伞，总往我们这边倾
她晚睡的灯，总比星星亮半宿
动人的何止一首歌？
是她把一辈子，活成了
我们脚下的路，头顶的天
而我们欠的那句“谢谢”
总追不上，她渐远的背影
 
这人间最沉的债
从不是金银能算清
是趁她还在，递上一杯热茶
是把她的唠叨，当珍宝收着
因为孝道从不是唱出来的
是把她曾给我们的暖
一点点，还给岁月